迎仙楼上,管辂听到这里,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
“张角此举,是在自绝于天下读书人啊。”
管辂低声呢喃。
“张角这么做,虽然赢得了民心,却把世家豪强彻底推向了对立面。”
“没有世家,谁来帮他治理地方?一个国家不靠知书达礼的文人世家靠谁?”
“靠那帮连字都不识的泥腿子吗?”
“愚昧,实在是愚昧至极。”
而楼下的百姓们,听着张皓的话,却是一个个攥紧了拳头。
“果然……在那些贵人眼中,我等永远是贱民,是奴婢……”
一个老农抹了抹眼角。
“大贤良师说得对啊!凭什么我们要累死累活供养他们这些富人?”
“是啊,我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也余不下一文钱!欠这帮老爷的钱反倒是越来越多……”
高台上,史阿看着情绪失控的田丰,手已经摸到了剑柄。
“主公,这家伙快疯了,要不我直接拖下去给他活埋了?”
张皓抬起手,示意不必。
他蹲下身,视线与田丰齐平。
“田元浩,你刚才问我,那些遣散的家仆去哪儿?”
“你问我,会不会收留他们?”
张皓笑了,笑容中带着一种让田丰感到战栗的宏大。
“贫道明确告诉你——会!”
“我太平道,接受所有一无所有的人。”
“你说你田家给他们一口饭吃是恩情?”
“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