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逼我们短时间拿出巨额财货,是你逼我父亲向百姓讨债,你才是那个逼死万千百姓的元凶!”
张皓的气极反笑已经变成了彻底的冰冷。
他盯着田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族人过不下去,那就分家,各自谋生。”
“家仆养不起,那就遣散,让他们自寻生路。”
“你们世家的排场,跟那几万条百姓的命比起来,算个屁?”
“你们世家过不下去,跟本座有什么关系?”
田丰愣住了。
他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谬的笑话。
“跟……跟你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张角,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挣扎着抬起头,虽然双腿已断,但那股世家子弟骨子里的优越感却愈发狂暴。
“我田家几百口人,几千张嘴!你让他们分家?遣散?”
“那分出去的人怎么办?遣散的家仆去哪儿?”
“他们没地、没粮、没钱!他们离开了田家,就是一堆烂肉!”
“你会收留他们吗?你敢收留这几千个一无所有的人吗?!”
田丰的嘶吼已经彻底破了音。
“你不会!你只会站在这里,装模作样地给那些泥腿子治病,让他们跪着喊你万岁!”
“然后转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告诉你张角!那些被逼死的百姓,不是死在我爹手上,是死在你的虚伪手上!”
“你要财货,我爹给了!你要生意,我爹交了!结果你杀了他,还要用他的头去讨好那些贱民!”
“你偿的是谁的命?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