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摇着折扇,尽管天冷,他还是习惯性地摆出风流姿态。
“这位兄台说得在理。”
“这太平王,手段更高明。”
“官府加税那是明抢,他这叫什么?这叫邪教。”
“官府要钱,最多也就是让你倾家荡产。”
“邪教要是疯起来,那是要命的。”
书生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们没听说冀州的事儿?那些信了太平道的,最后连祖宗都不认了,把宗庙拆了盖神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周围几桌人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挂着看戏的表情。
对于这些能在迎仙楼吃饭的人来说,谁当权不重要,只要别动他们的奶酪就行。
“也不能这么说吧?”
角落里,一个衣着朴素的老者弱弱地插了一句。
“那告示上不是写了吗?”
“今日法会,专治瘟疫和绝症。”
“而且……分文不取。”
老者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家里是有病人的。
“要是骗钱,总不能打着免费的旗号吧?”
刚才那商贾冷笑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老头,你活这么大岁数,活狗身上去了?”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没听说过?”
“他现在给你治病,没治好,就说你家德行不行,让你把家产全捐了,你捐不捐?”
“再说了,那些必死的绝症,神仙难救。”
“他张角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凭什么能治?”
商贾指了指窗外,一脸笃定。
“我敢把脑袋压在这儿,待会儿上去被‘治好’的那些人,全都是他找来的托儿!”
“全是演戏给傻子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