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我,对着长生天的方向,磕三个响头。”
“然后大声告诉你的族人,告诉这片草原,你信错了神,你是个蠢货,太平道的黄天狗屁都不是!”
“只要你做了,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身后的那些女人和孩子。”
“或许?”
这两个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丘力居的心里。
他身后的族人,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骚动。一些妇孺的眼中,甚至燃起了一丝卑微的希望。
“不跪!宁死不跪!”
“大汗!别听他的!”
几名亲卫怒吼着,他们宁愿站着死,也不愿看到自己的王受此奇耻大辱。
丘力居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惊恐而又期盼的脸庞,扫过那些蜷缩在母亲怀里、吓得不敢哭出声的孩子。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马车里的甄宓身上。
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但她的眼神却依旧镇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命令,没有强迫,只有一种无声的信任。
丘力居的心,猛地一颤。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儿子。
想起了甄宓郑重其事地向他承诺,一定会请天师亲临柳城。
天师……
那是能呼风唤雨,能起死回生的神明!
是他儿子唯一的希望!
“乌延!”丘力居抬起头,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对方,“我丘力居,生是太平道的人,死是太平道的鬼!”
“我的勇士,宁死不屈!”
“想让我们低头,你这汉人的走狗……还不配!”
最后的咆哮,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乌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一片阴森的铁青。
“好。”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