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吼声,他们本能地抓起手边的断刀长矛,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
有的刚站起一半,腿一软又栽倒下去。
有的眼皮子都在打架,却还是咬着牙把身体贴在冰冷的关墙上。
看着这群“活死人”一样的兵,甘宁那颗杀人如麻的心,莫名地抽了一下。
这帮人,已经在火海和洪水中挣扎了好几天了。
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被熬成渣了。
“行了行了!都给老子坐下!”
甘宁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看看你们那熊样,站都站不稳,上去也是给官军送菜!”
他扯着嗓子,对着不远处正在整理装备的一群赤膊汉子喊道:“锦帆营的兄弟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哗啦!”
上万名精壮汉子齐刷刷地抬起头。
他们大多皮肤黝黑,眼神凶狠,透着一股子野性。
这些是甘宁带来的老底子,是长江上最凶的一群水鬼。
“大贤良师把大都督的位子给了老子,咱不能刚上任就拉稀!”
甘宁一脚踩在女墙上,手中分水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今晚这上半夜,咱们包了!”
“让这帮老汉歇会儿!”
“告诉山下那帮官军,这太行山,哪怕变成了烂泥塘,也是咱们的地盘!”
“吼!吼!吼!”
锦帆贼们发出兴奋的狼嚎声,一个个提着鬼头刀,如猿猴般敏捷地跃上关墙,将那些摇摇欲坠的太平道教众换了下来。
张皓一直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
他看着甘宁那嚣张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因为得以喘息而投来感激目光的教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甘兴霸,看似粗鲁,心却比谁都细。
……
两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