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风箱拉动的声音。
“这是……哪来的?”
良久,张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邺城……到处都是……”
左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袁基说……这是太平道印的,一天能印几千本……现在恐怕已经传遍冀州了……”
“而且……而且他说,很快就会传到洛阳……”
“他还说……史阿是您的人……”
啪!
张让猛地合上书册,力道之大,竟将那劣质的纸张直接拍破。
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
毒。
太毒了。
这分明就是把他张让架在火上烤!
史阿刺杀皇子。
这是事实。
史阿是他张让养的狗。
这也是事实。
只要这本书流进洛阳,流到那帮自诩清流的士大夫手里,流到何进那个屠夫手里……
甚至,流到皇帝手里。
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
只要有一点点怀疑,皇帝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因为那是皇子!是皇帝的亲儿子!
哪怕皇帝再宠信他,在杀子之仇面前,那点宠信连个屁都不是!
“呵……呵呵……”
张让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尖锐刺耳,在这密室里回荡,听得左丰头皮发麻。
“好手段……好手段啊!”
“袁基……张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