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戚!我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最后一个“你”字落下,赵怀卿已经冲到了门前。
他连门都没敲,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本就虚掩着的房门。
“我和你说——”
青年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怀卿站在门口,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俊脸上带着些许苍白虚浮,显然在幻境中过得不舒坦。
他的目光越过戚雾,直直地落在了屋内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谢长临就站在离戚雾不过几步远的地方,白色的长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女唇瓣的柔软和温度,他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的赵怀卿。
一瞬间,屋内的气压骤然变低。
像是有一块千斤巨石凭空压下,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让人喘不过气。
赵怀卿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死死盯着谢长临,又看了看满脸通红、嘴唇还有些红肿的戚雾,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幻境里当了二十多天的老农民。
整整二十多天,他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被烈日暴晒,被风雨吹打,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那种日复一日的绝望和孤寂,几乎要将他的心智磨碎。
青年无数次在梦里回到这里,无数次幻想过推开这扇门,看到戚雾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
自己所在的幻境中,地方一日比一日恶劣,直到最后一天,除了他和那个一身锦袍的李傲天外,其余的人都没坚持下来。
当幻境破碎,重新回到现实的那一刻,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灰尘也没没来得及洗,就这么一路狂奔而来。
他只想确定,戚戚究竟有没有回来。
可现在,这个场面是他没想到的。
自己一身尘土狼狈,反衬得谢长临一张绝世无双的脸更加出尘。
一股极致的自卑和怒意袭来,冲着那个一身孤傲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