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临站在戚雾身后，身形高大挺拔，宛如一尊不可攀折的玉山，将少女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微微垂眸，视线越过少女纤细的肩头，落在了不远处的明尧身上。
男人拥有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狭长深邃，眼尾还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红。
他对着明尧歪了歪头，凌厉俊美的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谢长临甚至没有开口，也没有特意去释放什么威压警告威胁。
毕竟，以自己深不可测的修为，想要碾碎一个晚辈的骄傲简直易如反掌。
他只需要心念一动，便能轻而易举地侵入明尧的神识，将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翻个底朝天，甚至能随意篡改对方的记忆和行为。
但他不喜欢用那种粗暴且不堪的方式。
男人更喜欢看猎物在自己面前权衡利弊、挣扎退缩，最后只能咬着牙，主动退让离开。
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感觉，尤其是为了戚雾而做出的退让，会让他生出一种隐秘而扭曲的成就感。
空气如同消失，一瞬间仿佛真空。
明尧站在原地，双唇微微翕动，喉头忍不住上下滚了滚。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明尧自己很清楚，在自己怀揣着不可告人的，身为魔族之人的秘密且修为远不如对方的情况下，和这位高高在上的剑尊正面对上，是一件极其不理智、甚至可以说是找死的事。
谢长临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瞥，实则已经将自己所有的退路封死。
明尧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情绪尽数压下，最后深深看了戚雾的背影一眼，转身，毫不犹豫地迈出了房门。
“戚姐姐，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少女险些没反应过来，她愣怔两秒才赶紧回道：“啊……好。下次见！”
戚雾没有察觉到谢长临的暗流涌动，她轻叹一声，还自顾自冲着明尧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脸颊边隐隐带着两个清浅的梨涡，可爱得紧。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戚雾才慢吞吞地转回身。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知何时，谢长临已经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少女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极淡的冷香，像是雪山之巅终年不化的寒梅，清冽中透着一丝勾人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