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痛苦和不忍，显然并不想将事情逼到这一步。
但朔月明显已经疯魔了。
男人不管不顾，连防御的姿态都放弃了，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浑身灵力疯狂燃烧，甚至有种大不了同归于尽的冲动。
他的眼底只剩下毁灭，要将这世间的一切，连同他自己，都烧成灰烬。
戚雾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下方这惨烈的一幕。
她看到朔月的疯狂，看着弦乐的挣扎，看向赤练的绝望，看着璃紫的癫狂。
即使早有预感，少女的心口还是微微一窒，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般。
但她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更没有出声阻拦。
戚雾的理智像一块冰冷的铁，死死地压住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不难看出，他们的修为比花弄玉要高，而且此刻是四个人在混战。
要是这时候不管不顾地冲下去，她仗着花神之力和他们的喜爱能全身而退，但花弄玉肯定不行。
青年现在的修为和身体，在那种级别的威压下，连一息都撑不住。
她还没那么蠢，不会为了几个幻境中的人，搭上自己和花弄玉的命。
或许是察觉到了身旁少女的分心与紧绷，花弄玉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转过头，看着戚雾冷峻的侧脸，还是忍不住小声询问：“戚雾妹妹，你要不要……去阻拦一下？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会死的。”
戚雾立刻摇头。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向花弄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你的安全更重要。”
少女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们毕竟是幻境里的人。我们出去以后，他们也许会消散，也许根本不记得我们，重新回到他们原本的生活轨迹里。总之，我没有被洗脑，更没有忘记我们的初衷。”
“只有我们俩可以完全信任对方。”
听到她的话，花弄玉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他紧紧握住戚雾的手，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