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袖中的手骤然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可面上却还要极力维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假象，只是嘴角的笑意，已经彻底僵在了脸上，再也无法到达眼底。
戚雾还在笑着交谈趣事，说着说着就发现自己身边没人了。
她停下，回头看去，发现那个极其美丽的姐姐正站在原地发着呆，眼睛还在盯着她看。
“……姐姐？”少女疑惑地询问，“你怎么了？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了吗？”
卿如月听到她的声音，很快就抽回思绪，扯动几下僵硬的嘴角，“没事呀，我们继续吧。”
他来到戚雾身旁，开始第一次接触。
有些凉的指尖划过戚雾的脸颊，帮她将落在唇上的一缕黑发摘下。
卿如月恨不得将全身的感官都放在这截指尖上，因为他感受到的触感是这样温暖又细腻，柔软到甚至不敢让用力。
这一刻，他忮忌周霁的心达到了顶峰，恨不得立刻把男人给狠狠撕碎！
不难想象，昨夜，周霁究竟得到了怎样的美好和疯狂，自己只是这样轻轻触摸一下，就已经要幸福到飞起了。
该死。周霁，你是真的该死啊……
但卿如月很快就松开了手，真的就像是随手帮助一下而已，丝毫没有其他想法。
因为，现在他绝对不可以吓到戚雾，吓到这个小姑娘。
鬼域的风不似人间那般带着阳光和泥土气息，这里只有终年不散的阴寒与彼岸花妖异的甜香。
卿如月带着戚雾穿过一片幽暗的迷雾林，脚下的触感像是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脊骨上，微微发颤。
青年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灵动。
心脏在如玉般紧绷白嫩的胸膛之下狂热跳动，他柔着嗓子问：“小雾妹妹，你是怎么来到这鬼域的？”
他问完，十分好奇地等待着对方回应。
并且，因为这段路虽美但不好走，所以戚雾的手也放在了他的手心中，触感温润细腻。
“这个嘛……其实，我是被周霁带进来的。”戚雾回答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新奇交织的意味，“我对鬼域的一切都懵懵懂懂的，但好奇的要命，周霁就说对我说，不如和他一起来这里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站在她对面的卿如月闻言，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为了更漂亮一些，面上敷了薄薄的脂粉，将俊美到极致的五官修饰得更柔和了几分，状如娇滴滴的娘子。
听到“周霁”二字从少女口中这般亲昵地说出，卿如月藏在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故作惊讶地掩住唇，眼尾微微上挑，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模样。
“哎呀……”他刻意压细了嗓音，语气里满是怯懦和慌乱，“没想到竟是鬼王大人亲自带妹妹来的！”
说着，他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楚楚可怜：“不像我，身份低微，不过是这鬼域角落里苟且偷生的一个人罢了，小雾妹妹莫要嫌弃我才好，能跟着妹妹这样的人同行，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同时，牵着的手，也被他在不知不觉间换做了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