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身侧已经有不少陆陆续续赶回宗门的人，成群结队。
其实戚雾耳边的声音很嘈杂，她应当是听不到某人破碎绝望的声音。
可，她就是听到了。
少女瞬间停下脚步，连带着她身边的星期几也跟着停下。
小狗扬起圆圆的大头，用黑乎乎的眼睛看着戚雾，口中小声呜咽了一下。
它仿佛在询问，自己的主人为什么会突然停下脚步。
“小师妹，你怎么了？可是这两天在外游玩没休息好？”陆白熹一脸紧张地走过来，半蹲在少女身前，看向她的眼中满是忧愁。
不知道是不是修为上升太快，加上身体内有花神之灵的加持，戚雾忽然觉得听觉敏锐的有些过分了，甚至要到了耳鸣的地步。
她勉强从一众吵闹声中，抽丝剥茧出陆白熹的话，随后慢慢垂眸看向青年。
“三师兄，我……没事。”戚雾的语速很慢，说完，她接着迈步继续往前走。
算了，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不对，就算是真的听到又能怎样呢，原本也不是自己的错。
她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很努力，也很仁至义尽。
不过戚雾还是回头，跟随着那道已经消失不见的声音看过去。
明尧的心忽然细了起来，他发现了，于是男孩也跟随少女的动作看过去。
赵怀卿也回过头，隔着茫茫人海和戚雾对视。
他的眼神很空，带着浓厚的悲伤和恳求，看得戚雾心头一怔，精致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
“戚姐姐。”忽然，稚嫩又熟悉的声线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视，“我现在有点难受了……”
是明尧，男孩面色苍白，袖子下的手心已经被圆润的指甲刺出鲜血，甚至滴落在地上格外显眼。
别人可能只会认为明尧在故意争宠，但只有戚雾知道，他不是。
或者说，少女不敢赌他到底是不是。
“你快跟我先回去！”戚雾说着，直接上前拉起明尧，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和男孩一起消失原地。
赵怀卿含着水光的眼眸睁大，里面一开始还带着点错愕，但很快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