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卿微微喘息着，站在少女面前，黑白分明的眼底，涌起浓浓的笑意。
他是第一个找到她的。
“戚戚，恭喜你。”他真心的祝福。
戚雾看着他，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液，“赵怀卿，你会生气吗？”
青年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戚戚，你为什么这么问？”
少女轻轻踮脚靠近他，小声的说：“因为……如果没有我，或许这道花神之灵就是你的。”
戚雾已经猜到了。
按照“原文”中的故事走向，赵怀卿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成为大名鼎鼎的仙尊，从时间线上看，他或许才是在这番花朝节上，被花神之灵赐福的人。
只有被赐福了，才会在二三十年内，将修为和灵力大幅度上涨，成为一个想成为的人。
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太多太多的轨迹。
例如赵怀卿在好几十年后才会爆发的炉鼎体质提前了，例如他应该得到的花神赐福给了自己，例如那些人都偏了轨迹，向自己慢慢靠拢。
除了最后这点对赵怀卿有好处，其余的都像是她从他那里“抢”过来的。
“所以，你会生我的气吗？”戚雾认真的问。
如果赵怀卿生气了，那她会想办法补偿他，虽然还没想好该怎么补偿。
赵怀卿看着她，琉璃一样的瞳孔闪过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说：“戚雾，如果我真的只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生你的气，只因为你得到了你本可以得到的东西，因为你来到我身边变得越来越优秀，就生你的气。”
青年的语速一点点加快，呼吸变得短而急，胸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冲出。
“戚雾，如果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些事对你生气，那么，我会在这些事情发生的前一刻……”赵怀卿神态认真，绯色的唇轻启，“去死。”
“我会去死，戚雾。”
“如果你真觉得我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会对你生气，对你不好，对你做出过分的事。戚雾，我宁愿现在就去死。”
他一遍遍重复着，语气急促又坚定，带着一点破碎和撕扯。
赵怀卿说了好多遍“死”字，他无比认真，指尖一直在颤抖着。
戚雾实在没想到，自己提出的问题会让对方这样忧愁在意，甚至开始难过。
“我知道了赵怀卿，我知道了。”她试图安抚好青年已经逐渐崩塌下去的心。
于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拥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