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幽幽叹了口气,两只手交叠在袖子里,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代家主,这您就冤枉老奴了。”
“以前家主在的时候,凡事讲究个亲力亲为。”
“哪怕是厨房少了一颗灵葱,他都要亲自过问。”
“这就是咱们姜家能屹立东荒数千年的根本——细节决定成败。”
“您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拿着那块令牌,若连这点小事都推三阻四,只怕底下的人心要散呐。”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把姜承风噎得直翻白眼。
他能说不愿意吗?
那块令牌还在手边放着呢。
要是现在撂挑子,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
姜承风只觉得脑仁生疼,下巴上那股子钻心的痒意又开始往骨头缝里钻。
“好!很好!”
“不就是几本账册吗?老夫处理就是了!”
为了大权。
老子忍了!
这就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姜承风一把抓过那本带着猪圈味的册子,拿起笔,手都在抖。
“这里!这本最急。”
福伯又递过来一张皱皱巴巴的清单。
“府里三千多名下人,下个月的厕纸采购单。”
“您得签字,不签字库房发不出来,明早大家就得用树叶了。”
“要是引起民愤,这代家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