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海别的心终于稳了下来。
她不再追问朱安到底还藏了多少事。
因为问也问不完。
大乾的一切都摆在她面前,她再不信,也只能信。
更重要的是,她终于明白朱安当初为何敢说保她家族。
那不是随口哄她。
皇初帝一句话,比北元汗廷那些虚名管用太多。
海别坐在殿中,手里捧着茶盏,半晌没有喝。
徐妙云坐在她对面,身姿端正,语气温和:“还在想你父亲?”
海别点头:“父亲一生为大元征战。让他投靠大乾,这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徐妙云没有催她。
“扩廓帖木儿若只看旧义,自然难劝。可他若看族人,看将来,便会明白大元撑不了多久。”
海别抬头:“皇后娘娘也觉得北元必败?”
徐妙云看着她,问得直接:“你觉得北元还有什么?”
海别沉默。
兵?
有。
可草原诸部各怀心思。
名分?
有。
可中原已被大明占了。
财货?
不多。
粮食?
更缺。
海别越想,心里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