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个去敲门。”
“到了地方,只报数字,别的什么都别多说。”
祁同伟收起纸包和便签,转身离开茶庄。
城南老旧家属院。
这里是吕州最早的一批福利房,楼体外墙的红砖已经发黑,爬山虎顺着生锈的排水管一直长到了楼顶。
楼道里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小广告,感应灯坏了很久,只有顶楼漏下来的月光勉强照亮台阶。
祁同伟踩着满地烟头和瓜子壳,一路来到四楼,停在左手边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前。
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拖鞋趿拉的动静。
门开了一条缝。
易学习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下半身是一条起球的灰色运动裤。
他脚上踩着一双塑料拖鞋,左脚大拇指从袜子的破洞里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一股廉价肥皂混合着大葱的味道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这副两袖清风、艰苦朴素的做派,装得可谓天衣无缝。
“找谁?”
易学习警惕地看着门外的陌生人,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祁同伟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易书记您好,我是港商祁董。”
“这次带了三千万资金,想在吕州开发区投点项目,特意来拜访您。”
易学习连名片都没接,脸直接沉了下来。
“乱弹琴!”
“我们党是有纪律的!谈工作去管委会办公室,跑到家里来算怎么回事?”
“你这种行为,是在腐蚀党员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