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看了他一眼。
“别马上,散会前先给企业回执。”
会场里有人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把憋了多日的气吐出来不少。
李达康把稿子合上。
“汉东这些年,被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现在网破了,线断了,剩下的事,就是把日子过正,把项目干起来。”
他顿了顿。
“京州不陪他们玩阴的,京州就干实的。”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刚才更响。
汉东省厅。
祁同伟站在办公室窗边,左臂还吊着,病号服外披着深色外套。
桌上放着几份新送来的汇总。
二十三个汉东代理人全部落网。
特权凭证封存。
账户冻结完成。
沙瑞金移交司法。
祁同伟用右手翻了两页,指节在纸面上敲了敲。
笃。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亦可推门进来,警服还带着夜里的风尘,头发扎得很紧。
“祁厅,海州剩余账本移交完了。赵启年已经开始补充交代。”
祁同伟抬眼。
“坐。”
“我站着就行。”
“伤没好,别跟我硬。”
陆亦可看了他一眼,还是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