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醒着。
他坐在这里,看着他们一层一层把戏演下去。
专车司机以为自己要见的是靠山。
沙瑞金以为自己还能站在岸上。
核心那只手以为Q5还能挡住火。
祁同伟抬手,切掉公共麦克风,只留下陆亦可耳机里那一路。
陆亦可抬眼,看向审讯室墙角的摄像头。
她知道,祁同伟要落子了。
祁同伟看着屏幕,冷声道:“他想见省委书记?行,亦可,去请沙书记‘下场’。”
……
省委办公室的灯白。
沙瑞金坐在书桌后,领带重新系好,衬衣扣子扣到第二颗,两手摆在桌面,指节压着,没有声音。
岳父那通电话的盲音还压着。
弃车。
就这两个字。
门被推开,脚步整齐。季昌明走在前头,深色西装,手里夹着公文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田国富跟在后面,外套深灰,扣子扣得齐整。两名法警跟着进来,站到门口两侧,没有靠墙,就那样立着。
陆亦可最后进来。
深色西装,头发扎紧,领口里那枚钥匙贴着,手里拎着黑色公文袋。
沙瑞金抬眼扫了一圈。
“季检,今天是……”
“常规询问。”季昌明把公文包放到桌边,“老干部活动中心接头案,按程序,沙书记需要配合。”
“这案子跟我什么关系?”
陆亦可拉开一把椅子,在沙瑞金对面坐下。录音笔从公文袋里取出来,放到桌面正中,按下开关,红灯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