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站了两秒,抬手抓起听筒,嗓子发紧,“爸,秘书那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拍,随后落下一句,干净得没有半点回旋。
“用不着捞了,弃车。”盲音很快顶上来。
嘟。
嘟。
嘟。
沙瑞金握着听筒,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起。他张了张嘴,却没来得及再说半个字。
电话被挂断了。
那六个字还压在耳边,像盖章一样,盖得很实。
白秘书在门外敲了两下,“书记?”
沙瑞金没应。
听筒从他手里滑下去,砸在桌沿,又滚到地上,线被扯得晃了两下。
咚。
声音不大,却把屋里那点体面全砸散了。
沙瑞金坐回椅子里,领带松开,整个人往后靠着,脸上那点硬撑出来的颜色退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明白了。
秘书可以丢。
司机可以丢。
他也可以丢。
所谓的家里人,所谓的老关系,所谓的上面有人,到真要割肉的时候,刀口从来不会犹豫。
门外,白秘书又敲了一次。
“书记,田书记那边已经派人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