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他不恨沈重了。
不是因为沈重放了他,而是因为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沈重对他,比侯亮平对他真诚得多。至少沈重从不伪装。要用你就明说,条件摆在台面上,愿不愿意你自己选。
不像某些人,笑着把你推进坑里,还说是为你好。
门被敲了三下。
“请进。”
门推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短发,圆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检察官制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陆亦可。
“陈海,你……你真出来了。”陆亦可的声音有点抖。她站在门口没动,眼眶已经红了。
陈海站起来。“亦可,进来坐。”
陆亦可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我妈包的饺子,白菜猪肉馅儿的。她听说你出来了,非要让我送过来,说你在里面肯定没吃过一顿像样的。”
她说“在里面”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低下去了。
陈海看着保温袋。吴法官的饺子,他以前吃过。那时候他还是反贪局局长,陆亦可隔三岔五就找理由往他办公室跑,每次都带吃的。
他知道陆亦可的心思。整个检察院都知道。
“替我谢谢吴阿姨。”陈海把保温袋接过来,放在桌角。没打开。
陆亦可的视线落在保温袋上,又移开。
“你瘦了好多。”
“嗯。”
“脸上没什么血色,去医院查过没有?”
“不用,没事。”
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