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炮弹率先在地面弹跳而起撞入了一面木盾上,凶狠无匹的力量瞬间就让那面木盾碎裂开来,连人带马连呼号的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骨断胸陷,喷血倒地。
炮弹丝毫没有因为这一阻挡就丧失了动能,依然迅猛无地地继续向后贯行,击中随后的第二面木盾下沿。
这次马上的士卒倒是逃得了性命,可是胯下的骏马,却没有那么好运,弹丸毫无阻滞地贯入将木盾下边半截击得粉碎,斩断了前肢的马匹,倒在地上哀鸣不已。
而那枚弹丸依然意犹未尽地继续向后奔行,一直撞入到第三重木盾…………
这就是重炮之威!!!
随后奔行而至的几枚炮弹几乎不分轩轾地从两边闯入盾阵中,其结果几乎和第一枚炮弹没有什么区别。
仅仅是五发炮弹,给整个盾阵造成的破坏是难以想象的,起码有超过十五名重甲骑兵,连人带马在这一场血腥浩劫中丧生,伤者更是多达三十余人,其中有不少内脏受伤或者骨断肢裂的重伤者恐怕也很难活下来。
坐镇后端的查差一时间还不清楚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感觉到整个阵型似乎在中间突然停滞了一下,连带着整个前行的阵型都为之慢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呼天号地的惨叫哀鸣声从前端传来,可是这等密集的阵型下,除非整个阵型发生崩溃,哪怕他是主帅也无法迅速获得情报信息。
当他从前方次第传过来的话语中获知这一惨烈情形时,胡涛的长管炮已经打出了第二轮轰击。
这一轮的轰击就比第一轮更为精准了!!
五枚炮弹几乎都十分干净利索地直接贯入盾阵中。
虽然在短时间内最前端的吴哥军勇士们就用后面的木盾顶上来重新完成了一个完整的盾阵,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凶狠的撞击疯狂地把刚来得及弥补起来的盾阵撕了个稀巴烂。
因为这一轮距离的调整,五枚炮弹几乎是径直奔入盾阵中,如同狂暴的公牛,瞬间就把一道完美的平线盾阵撕裂,然后狠狠地冲入阵中一阵搅动,彻底搅乱了阵型。
哀嚎声中盾阵再度变得残缺不全,而血糊糊的尸体和残肢败体洒落一地,看上去是那样狰狞可怖。
连续遭遇两轮这样的打击,把整个盾阵原本富有节奏的推进进程给彻底打断了,一时间整个阵型的心气都有些躁动不安。
关键是找不到任何可以防范和抵御的手段,就这样硬生生地扛着,完全是比拼运气,这样如刀悬颈上的滋味谁能忍得住?
究竟是继续推进,还是改变阵型,分散开来?!!
很显然这样密集的阵型是最有利于对方这种迎头轰击的,而且稍微聪明一点儿的人都能觉察出其实义军的这种重炮似乎数量并不多。
如果说第一轮射击是试射和为了测算距离角度,那么第二轮的射击仍然只有五发就显得不可思议了,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只有五门重炮。
虽然这二连射的炮击的确给整个推进的盾阵造成了不小的混乱,但是区区五门重炮仍然不足以撼动整个大阵。
横排面超过一百面木盾的大盾阵虽然被轰塌了几个缺口,但是很快后续的补充又能弥补过来,查差心中震动的同时也没有改变策略,依然按照既有计划推进。
“火枪手准备,再有缺口,直接给老子开火!!”
陶大宇此时有些上火了,眼见得两轮炮击轰开了缺口,却都被顽强的吴哥人迅速弥补,这中间的间隙就是那么几分钟。
吴哥军的顽强有点出乎意料!!!
第三轮的炮射如约而至,五炮齐发,再度在整个盾阵居中靠东的位置轰开了一个参差不齐的缺口,而这一趟,没等到两边盾阵弥补过来,三百名火铳手早已集结到位,分成三段连续射击。
数百发噼啪的脆响次第响起,这和长管炮的闷响是截然不同的,翻起的烟雾更加刺鼻,但是带来的伤害也是更大。
整个缺口就在这短暂被轰开的几息时间里,遭遇了来自正面营垒连续三轮攒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