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行军征战沙场，养成了他睡眠极浅的习惯，稍有点不寻常的风吹草动他就立马清醒。
无论山贼马匪，还是敌军探子，他审问过的人也有上百。
像王嬷嬷这般嘴硬的，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没想到用刑时她咬死不说，大半夜的却突然要招供了。
不管这是单纯折腾他跑一趟的阴谋，还是真有什么突发情况，安程听到守夜随从消息，阔步去了王府地牢。
可他人到地牢时，王嬷嬷已经咽气了，死相极其难看。
后半夜，地牢中灯火通明，尚在睡梦中的京中第一仵作章箭飞被晋王府暗卫拽过来验尸。
他到地牢时，脚上连靴子都没穿，整个人都是懵的。
“手下人鲁莽，有劳章大人了。”安程回眸看了眼暗卫，轻咳一声，朝他指了指地上尸体。
章箭飞有口难言，天知道他被架着在空中飞来飞去时，还当时阎王派小鬼去勾魂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压下困意，拱手道：“王爷，下官人虽到了，但下官验尸工具未到，不妨明日再……”
章箭飞话音未落，只见站在安程身后的暗卫，上前一步把工具箱递过来。
很好，这次是真没有不加班的借口了。
命苦的章箭飞开始摆弄起尸体来，可他越摆弄越觉不对。
一般在狱中尸体，要么是用刑过度被打死了，要么是犯人受不住审问咬舌或吞毒自尽。
可这句尸体俨然都不是，身上虽有外伤，但都不致命。
她生前吐出的血呈乌黑色，似是中了毒，但身上却找不到其他中毒迹象。
忽地，章箭飞想起天南寺一案时，寺中有几个和尚被抓到后也离奇死亡。
那些和尚不是中毒，而是中了某种蛊！
“王……王爷，下官怀疑这人暴毙而亡，是因为中了蛊！”
“蛊？”安程垂眸敛神，眉宇间折出痕迹。
……
翌日早。
岁岁梳洗打扮好，把围棋大赛上赢来的棋谱放到精致的小木盒里，抱着小木盒去正堂了。
云疏月同样给孤家准了份薄礼，正站在堂中跟安知瑾交代话。
岁岁哒哒哒跑过来时，忽觉得空中味道有些不对，她跑到两人身边，围着他们皱起小鼻子嗅来嗅去。
“乖宝这是怎么了？”云疏月不明所以，俯身摸了摸岁岁小脸。
“娘亲今天去哪里了？都接触了哪些”岁岁仰着小脑袋关切的问。
娘亲身上以往都是香香的，今天怎么有种古怪的酸臭味？
而且，这种酸臭味跟安玲给她下的蛊虫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