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弟,你这话的意思是……”
陈易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师弟的意思是,若是那崔小月……真的因为伤病太重,不幸意外去世了。
到时候,苟兄你已经照顾了她两年半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外人谁还能再说什么?这每月的负担,不也就自然而然地没了?”
苟东溪瞳孔微缩,拿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并不傻,立刻明白了陈易的暗示。
一个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滋生。
是啊,一个卧床不起、全靠丹药吊命的活死人,出点意外太正常了。只要做得干净,谁又能查到什么?
到时候,自己就彻底解脱了。
他眼中的烦躁渐渐被一种狠厉和意动所取代,看向陈易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同:
“师弟此言,倒也不无道理。只是……
“苟兄放心,”
陈易笑了笑,给他斟满酒,
“师弟我只是随口一说,感慨罢了。来,喝酒。”
有些话,点到即止。
苟东溪这人,陈易太了解了,剩下的,他自己会去做。
七日后,消息传来,一直卧床休养的崔小月,因伤势反复,救治无效,已于前夜离世。
此事并未掀起多大波澜,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凡人女子,在偌大的青云宗里,她的生死如同尘埃。
苟东溪象征性地表达了一下悲痛和遗憾,此事便就此了结。
他爹苟磊也乐见其成,出手将可能的余波抚平。
陈易听到消息时,正在静室中擦拭青锋剑。
他动作未停,只是眼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