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砸中的感觉。
没有那种“拳头撞上血肉”的闷响,也没有“啊啊”的惨叫。
因为躺椅上的江空已经不见了。
荧的拳头落在了躺椅的竹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竹板微微下陷又弹起,震得躺椅晃了几下。
亭子里传来一声叹息。
荧抬起头。
江空正坐在亭子里的石桌前,棋盘旁边。他的头发还散着,垂在肩上,黑白棋子乱七八糟地堆在他面前,他一手扶着石桌边缘,一手按在棋盒上,一脸无奈地看着荧。
“下棋就下棋嘛,动手动脚的干嘛!”
他的声音带着午睡刚醒的沙哑,又带着一种“你怎么能这样”的控诉。
头发散乱,衣领微敞,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被人从床上拽下来的——事实上也差不多。
荧收了拳头,拍了拍手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胜利的弧度。
“哟,还会躲了?不继续装睡了?”
江空的嘴角抽了抽。
江空:“神仙来了都得躲那一下。”
江空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他低下头,开始整理石桌上散落的黑白棋子。棋子是特殊石头磨制的,白棋温润如羊脂,黑棋沉郁如墨玉,握在手心里凉丝丝的。
他一颗一颗地捡,把白棋放进白棋盒,黑棋放进黑棋盒,动作不紧不慢。
荧走到了亭子边上,但没有进去。
她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江空捡棋子。
“不下棋。”
江空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荧,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捡棋子。
“那有啥事?”
“干活。”
江空无声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