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从入定状态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虽然天色本来就暗。
她睁开眼睛,先是看到膝盖上的试作沧鸣——剑还是那把剑,鞘还是那个鞘,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就是一种细微的、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
就像是这把剑在她膝盖上躺了一下午,终于暖和过来了。
难不成爷也是个天才?!
她转头,看到派蒙坐在那儿,睡得正香。
荧伸手摇了摇她。
“嗯……唔……”
派蒙翻了个身,眼皮动了几下,慢慢睁开。
眼睛红红的,像只刚睡醒的小兔子。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
“唔……江空说的那个瞪眼大法……怎么越练越困啊……”
荧的嘴角微微勾起,但还是绷住了笑意,没有笑出声来。
那可不。
眼睛一直干瞪着,你不困谁困。
荧站起身,把试作沧鸣重新挂在腰间。
派蒙从落叶堆里飘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枯叶和泥巴,又揉了揉眼睛,终于清醒了一些。
“是什么时候了?傍晚了吗?”派蒙看了一眼天色,有些意外,“我睡了这么久?”
两人沿着小树林往外走,准备传送回海祇岛。
走出树林的时候,派蒙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演武场,忽然停住了。她扯了扯荧的袖子,伸手指向演武场边。
“那不是哲平吗?看样子是……刚结束锻炼?”
荧顺着派蒙的手指看过去。
演武场的角落,一个红白色战服的身影正弯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训练器具。
他的动作不算快,甚至有些迟缓,像是力气已经用尽了,全靠意志在撑着。
荧认出了那个背影。是哲平。
两人朝哲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