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江空其实是想说话的，大过年的搞什么食不言，但大家都不说，那他也就不说。
很快，酒足饭饱。
桌上杯盘狼藉，派蒙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廿宝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赶紧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四周。
江空喝了口蒲公英酒，看向对面的颜末。
颜末正用手撑着额头，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眸子里水光潋滟，眼神有些涣散。
她只喝了两大杯，就已经不行了。
江空嘴角抽了一下。
“颜姐，你有点逊了。你不能喝早说嘛，搞得自己这么难受。”
颜末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聚焦，但那双眼睛还是飘忽忽的。
“我、我没醉啦！我清醒得很！”
江空靠在椅背上无奈一笑：
“没醉走两步。”
颜末扶着桌子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还行。迈出第二步，身子晃了一下。迈出第三步，顿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后一仰，就要摔倒。
江空眼疾手快，伸手想去扶一把，但荧比他更快。荧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步跨到颜末身边，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
江空收回手，无奈一笑。
“待会还要去看霄灯呢，这怎么行。”
他看向廿宝。
“廿宝，帮帮她。”
廿宝点点头，一阵青绿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像是春天的风，柔和而温暖，笼罩着颜末。
那光芒渗入颜末的身体，酒精的眩晕感渐渐消退，脸色也从酡红恢复了白皙。颜末悠悠转醒，眨了眨眼，那双冰魄般的眸子里重新有了焦距。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出丑了，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摩挲，讷讷道：
“看来我酒力确实不太行。还是东家和二东家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