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又一次睁开双眼。
入目是派蒙那担忧的大脸盆子。
派蒙看见荧睁眼,整个人往后一仰,惊喜地喊了出来。
“真的醒了!”
荧坐起身来。她发现自己正躺在船上的医务室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旁边站着派蒙和廿宝,廿宝正将一束青绿色的光芒射进已经昏过去的银杏的眉心。
荧伸出手,捏了捏派蒙的脸。软软的,弹弹的,手感挺真实。
派蒙被她捏得脸都变形了,伸手扒拉开荧的爪子。
“你已经醒过来了啦!这里不是幻境了!”
廿宝从银杏那边走过来,收起指尖的绿光,转过身看着荧,那双青绿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已经没事了”的安心。
“没事了,荧小姐。少爷已经出手了。”
荧眉头一挑。
“这是怎么回事?”
廿宝歪了歪头,想了想。
“少爷说是蜃气。”
“蜃气?”
廿宝点了点头,解释道:
“蜃气是由传说中的蜃所吐出的雾气,会形成幻象。据少爷说一般不会困住人的心神,肯定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了。”
派蒙飘到廿宝身边,那双小眼睛里满是好奇。
“传说中的蜃?”
廿宝想了想,那表情里带着几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犹豫。
“嗯……在我们那边,蜃是水族。身长数丈,青鳞覆体,头生双鹿角,金瞳幽冷,颈披赤红长鬣,蛇躯龙尾,能吞吐白雾蜃气。”
硬了,荧的拳头硬了。她想给某人腰子来一下。
“又是你们那边的奇怪东西?”
廿宝摇了摇头,小脸上带着几分“少爷说不是”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