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小脸上全是满足。
江空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等她说完，他开口了，语气幽怨得像是被抛弃了八百年的怨妇。
“真好啊。”
他说。
“真是羡慕你们啊。”
荧愣了一下，眉头微皱：“？？？”
派蒙也愣住了：“羡慕什么？”
江空叹了口气，抬头看天，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有地方住啊。有人收留啊。有兔兔伯爵叫起床啊。有煎蛋吃啊。不用睡大街啊。”
还有安柏。
他低下头，看着她们，眼神里写满了“我好惨”三个字。
“你们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派蒙小心翼翼地问：“怎……怎么过的？”
江空又叹了口气，语气沧桑得像是个历经风霜的老人。
“天为被，地为床，四海为家。昨天晚上，我靠着大树睡了一夜。今天早上醒来，露水打湿了衣服，脖子落枕了，还有一只松鼠在我头顶上筑巢。”
他顿了顿，幽幽地补了一句：“要不是我醒得早，它就要在我头发里下崽了。”
派蒙张大了嘴。
荧沉默了一秒，问：“所以你住哪儿？”
江空抬头看天，没有回答。
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派蒙凑到荧耳边，小声说：“他好像……真的没地方住……”
荧点点头。
两人看着江空，那眼神里带着点同情，还有点复杂。
江空却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盯着荧，那目光亮得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