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翻,妊娠养胎、胎位矫正、难产急救、产后血崩抢救、月子虚损调理,甚至连不少民间罕见的妇科杂症都有详细记载。
更难得的是,书中并非只讲中医辨证,还穿插了西医消毒、感染防控、产科护理的辅助思路,两者结合得严丝合缝,完全贴合当下基层缺医少药的现状。
王芳越看越心惊,手指顺着书页慢慢划过,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看到产后血崩的急救方案时,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曹坤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发颤:
“曹处长……这些辨证思路、这些方子,全都是你自己整理、自己调整过的?”
“都是平时临床遇上的病例,结合古籍里的古方改良了一下。”
曹坤笑着给她往杯子里添了点热水,语气平淡,
“基层厂医手里资料少,遇上棘手的容易慌,整理成册子,大家翻着也方便,能少走点弯路。”
这话刚说完,王芳再也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身,对着曹坤就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下把曹坤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伸手扶住:
“王主任您这是做什么,快坐下快坐下,可折煞我了。”
“曹处长,这一躬你受得起。”
老太太被扶着坐下,眼眶都有点发红,语气郑重得掷地有声,
“我干妇科四十多年,见过多少农村、工厂的女同志,因为妇科病拖垮身子,生孩子的时候一尸两命的也不在少数。
咱们国家妇科底子薄,像样的系统诊疗手册少之又少,好多基层大夫全靠经验硬撑。”
她摩挲着手里的册子,手指都在抖:
“你这本册子,辨证准、方子稳,还接地气,不用高深理论,基层大夫拿着就能用。
真印下去,能救多少人,少让多少姐妹遭罪啊!这不是普通的医案笔记,这是造福万千女性的功德,对咱们国内妇科领域的贡献,太大了。”
“您言重了。”
曹坤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谦和,“我就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把零散的经验归拢了一下,算不得什么大贡献。
真要说功德,您干了一辈子,接生了那么多孩子,治好了那么多疑难杂症,那才是真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