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我学剑只是为了这些。”
万敌摇摇头:“太缥缈了。”
“仙舟生你养你,云骑军的故事慷慨动人,景元将军教你武艺,扶你登云。”
“你想守护那些事物,理所应当。”
“可你看的太浅薄,你所看到的,只有你想看到的。”
“仙舟浩瀚,容得下纵剑高歌,也容得下沿街叫卖。”
“云骑骁勇,却不只有骁勇与荣耀,卸下戎装,云骑军亦是普通人,会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思索。”
“将军神策,可棋盘不是其最凌厉的手段,那须臾间便可拎清份量、做出取舍的心,才是罗浮不坠的原因。”
“你阅历尚浅,目标却太大,撑不起你手中的剑,所以你的剑中没有灵魂。”
“不过没有关系,终有一天,你会理解,你会承担,然后,你就会成为罗浮的剑首。”
彦卿听明白了,其实跟将军之前说的话,是同一种意思。
他太年轻,不该接触这些。
彦卿不是不听劝的人,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可彦卿就是不甘。
“所以......万敌老师,我现在所能做的,还是只有等待吗?”
万敌没有回答,而是提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彦卿,你知道我最怀念什么时候吗?”
“小的时候?”
“不,是长大的时候。”
“我仍记得那时母亲对我说的话,她说,她以我为荣。”
“我永远记得那时的感觉,那是远比登上王座,登临神位更让人踏实的一步。”
万敌摩挲着手中的酒杯,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所以,何必多想,心怀憧憬吧。”
“在你长大之前,在罗浮为你欢呼之前,在将军为你骄傲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