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源祥门外。
陈平安拎着一块厚实的木牌,大步跨出门槛。
“本日停业半日。”
木牌稳稳挂上门框,后厨的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王二狗一把扯下沾满白面的围裙,高兴得直搓手。
“沈爷局气!这半天白歇还拿钱,我正好去供销社给我娘扯两尺布!”
老马敲了敲旱烟袋,磕掉烟灰,冲着大伙儿瞪起眼睛。
“都收拾利索再走!案板擦亮,炭火压实!沈师傅心疼咱们,咱们不能不识好歹!”
伙计们大声答应着,手脚麻利地清理起后厨。
沈砚站在院子里,看着大伙儿干劲十足的模样,点了点头,连轴转容易熬垮人,张弛有度,这队伍才能带得长远。
陈平安扒拉着算盘,拿着账本走了过来。
“沈师傅,这几天连轴转,面粉和白糖见底了。大厂的单子是交了,咱们自己的底子也薄了不少。”
沈砚接过账本,随手翻了两页。
“不碍事,大厂的物资明天入库,下个月公家调拨的物资也会到,这几天先做寻常糕点,稳住老主顾。”
“你也回去歇着吧,门锁好。”
陈平安重重点头,转身去拿门锁,检查门窗。
后厨里,杨文学正卖力地刷着大铁锅,看见沈砚走进来,探出头,“师父,这大半天假,得少挣多少钱啊?”
沈砚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钱是挣不完的。人垮了,福源祥的招牌谁扛?”
他甩干水珠,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回去多陪陪秀芹,新婚燕尔的,别天天泡面粉堆里。”
杨文学脸一红,憨笑着继续卖力刷锅。
沈砚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门,顺着前门大街往南锣鼓巷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