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铁锚牌加重自行车推过门槛。
车头那块“00168”的铝制车牌闪着银光,这可是外事办特批的奖励,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几辆!
沈砚穿着一身崭新、板正的中山装,推着车跨进院门。单脚支地,挂好脚撑,动作利落干脆。
老王头一眼就认出这锰钢车架的重型铁锚,再瞅见那块车牌,心里对这位沈师傅的实力又拔高了一大截。
沈砚刚一迈进屋,堂屋里的说笑声就停了。
明明没板着脸,但他往那儿一站,屋里人连大声喘气都不自在了。
杨文学猛地站直身子,大喊一声:“师父!”
李芳兰赶紧拉开主位的椅子:“沈师傅,您可算来了,快上座!”
沈砚冲着李芳兰点点头,转头看向王家人。
老王头腾地一下站起身,双手在裤腿上胡乱抹了两把,大步迎上前,一把攥住沈砚的手。
“沈师傅!久仰大名!今天可算见着真佛了!”
老王头手直抖,这可是南城盛名已久的人物,现在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还要给他闺女相亲把关!
沈砚抽回手,顺势拍了拍老王头的胳膊:“王老哥客气了。文学是我带出来的,他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当师父的必须得来看看。”
众人落座。
沈砚稳坐主位,端起茶缸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王老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文学这孩子嘴笨,但他心眼实,肯下力气。”
“福源祥夜班赶工,他带班守在灶台前,一宿不合眼,粉料配比没出过一丁点差错。”
“手艺是实打实的四级技工,人品我沈砚敢拿名声给他担保。”
沈砚这话没提半个钱字,却把杨文学的底子托得稳稳当当。
王秀芹听着这话,头埋得更低了,脸颊通红。
能让名声在外的沈师傅这么作保,这男人绝对错不了。
老王头端起酒盅,一饮而尽:“沈师傅,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就彻底踏实了!”
老王头放下酒盅,“我们王家也是工人出身,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只要两个孩子看对眼,彩礼什么的,咱们一切从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