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羽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淮安。”
他以苏澈之名，在姜家待了那么久，并非吃饱了撑的。现在汛期将过，河务已定，也该是尽快收网的时候了。
张桂芳虽然心有疑惑，但看唐子羽并无解释的意思，知道不该问的事不好随便打听，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虽然黄河水位已经开始下降，但伏汛还未结束，秋汛也不远了，张同知任重而道远，多多保重。”唐子羽拱手说道。
“比起大人来，下官虽然拍马不及，但下官想只要竭诚为民，万事想在前头，总是能起到些用的。再说......”
张桂芳顿了顿：“实在不行，下官也萧规曹随，大人怎么做，我怎么做也就是了。”
唐子羽一愣，想起自个儿刚来的时候，对张桂芳说的也是萧规曹随。
如今这话从张桂芳嘴里说出来，倒像是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两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人去吧，莫让姑娘等着急了。”张桂芳说道。
而在不远处，李香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在一旁。
唐子羽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
“公子，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马车上，李香开口询问道。
“我打算再以苏澈的身份回姜家。”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公子为何非要白龙鱼服？有什么事是苏澈能做，而唐子羽不能做的呢？”李香歪过头来看他，眼里的疑惑毫不掩饰。
这还真是个好问题。
唐子羽沉吟了下，这才开口道：“最开始不过是想趁着上任前，正好来淮安看看河道，看看这些私盐贩子，说到底不过是一事兴起。可在里面待的久了，竟然也看出不少门道。”
“什么门道？”
“私盐的存在，其实并非是一帮十恶不赦的不法之徒在危害大胤。他们的存在，反而让很多原本吃不上盐的百姓吃上了盐。”
见她听得很认真，便继续说下去：“当然我并非为他们开脱。我只是想，这些盐枭的下场，除了被肃清外，也许还可以有另一个结局。”
看着唐子羽侃侃而谈的样子，李香眼睛一亮：“公子是指？”
“化枭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