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实打量着邓通,只见邓通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好,便依阁下所言,扬州遭此灾害,就当为自己积德了。”
临走时,邓通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我观阁下行事,似是有大胸怀之人。
但阁下可知,能有钱买粮的,还是活的下去的。那些四处逃荒的灾民,才是真正活不下去之人。
这些人,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将这个难题抛出,邓通才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城。
“哈哈,在下从不敢自诩济世救人。不过这些灾民,要妥善安置也并非难事,邓老板便拭目以待好了。”
邓通对着屏风拱了拱手,便摇着折扇走了。
他无法理解有钱不赚的人,但正因无法理解,他才更加敬重。
等邓通走后,唐子羽才在屏风背后转出。
王老实一脸惭愧地说道:“唐公子,之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没想过,你打算的竟然是这些。”
“王老板言重了。这回,王老实粮行这块招牌可是打出去了,以后到底怎么样,就看你的了。”
王老实一愣,想起这几日四邻街坊的赞誉,他心潮顿起。
唐子羽拍了拍王老实的肩膀,头也不回地从后门走了。
而王老实看着外面排在酷暑中,等着买粮的人,眼窝一热,立马迎了出去。
......
竹溪村。
金家一家人个个愁容满面。
四月时,金继昌通过了府试。
这件事本来让金家人欣喜若狂,可谁知紧随而来的就是旱灾。
金家原本就不富裕,金继昌读书也正是要钱的时候。这一场灾害下来,一家人接下来的吃喝都成了问题。
而一家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想出的主意是把金巧儿嫁了。
有好几户人家,找媒人来说过媒,求过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