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戴高乐是否借鉴了南华对这些国家的政策,那还真不好说。
但南华的这一招,谁用谁叫好。
如果让巴黎继续统治这些殖民地,每年要在行政开支、驻军费用、基础设施方面,耗费掉几十亿美金。
现在通过共同体框架,这笔钱不用出了,该赚的钱一分不少,还能在殖民地留下一个好名声。
就像一个人不再浪费钱请家政打扫空余的房子。
而是改成了把房子租出去,不用管水电煤气的开销,但房租照收不误。
对南华来说,法兰西共同体还有一个附带的好处。
早在南华与法国签署商贸协定时,便定下了一条特殊关税条款:
南华出口至法属殖民地的商品,关税待遇与法国本土商品完全一致。
如今这些殖民地虽已独立,但该条款依旧生效,这也为南华商品顺利进入非洲市场扫清了障碍。
这些殖民地独立后,短期内仍然沿用了法国的关税体系。
但在这片刚独立的土地上,还散落着一群处境极为尴尬、身世尤为可怜的人。
仅仅在1954年到1956年之间,南华向法国派遣了大量的劳工,总数超过五百万人。
其中一半以上是暹罗族。
他们签的合同是三年,期满可以续签,也可以回国。
合同到期的时候,一部分人确实回国了,但也有大部分人留了下来。
留下来的理由各不相同。
有人觉得在法国赚到的钱比回南华多,有人已经在当地成了家,更多的人则是身份问题。
他们的命运,从根源上就与家国动荡绑定在一起,是时代洪流中身不由己的牺牲品。
当初南华送人出去的时候,流程很简单,公司收了钱,登记了一个名字,人就装船运走了。
这批劳工的身份,从一开始就陷入了难以破解的困境。
他们既没有南华颁发的公民护照,也无法获得法国的国籍证明。
手中唯一的凭证,只有一张薄薄的劳工证。
这张劳工证,是他们务工的合法依据,却也是他们身份尴尬的最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