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儿等了等,见她不再开口,便也识趣地住了嘴,转身去收拾屋里的东西。
林晚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记挂?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冷峻的面孔。
她不需要这些。
她只想找到家人。
林晚在屋里躺了半日,觉得浑身酸软得厉害,像是骨头都生了锈。
圆儿端了药来,她喝了;圆儿端了粥来,她也喝了。
可躺久了,胸口闷得慌,她掀开被子,想下床走走。
圆儿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娘子,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可不能出去吹风!”
“躺得难受,”林晚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坚持,“就去庭院里走走,不走远。”
圆儿拗不过她,只好取了件披风来,仔仔细细给她披上,又系紧了带子。
林晚踏出房门,一股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庭院里种了许多花,这个时节开得正好。
红的、粉的、白的,一簇一簇,热热闹闹的。
远处有一棵海棠树,枝叶婆娑,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飘落下来。
她站在廊下,深深吸了口气,胸口的憋闷果然散了不少。
再过几日,就能见到家人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林晚的眉眼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唇角微微弯起。
她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看着那些花,看着那棵树,看着天边淡淡的云。
霍渊从军中回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他本想直接去偏房看看林晚,看她醒了没有,身子可好些了。
脚步却在中途顿住——院子里有人。
是柳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