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极小的幅度,却让那个足足比他高半头的男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男人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也不明白面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生,怎么会在一瞬间迸发出如此惊人的压迫感。
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被一把无形的刀子抵在了喉咙上。
气氛僵住了。
女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着痕迹地拉了拉同事的袖子。
林晚看了江叙白一眼。
她转过头,对两位赛车手弯唇一笑,笑容依旧明艳大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先去休息室换衣服,下次再聊。”
说完,她伸手拉住了江叙白的手腕。
她的手指纤细,握在他手腕上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江叙白被她拉着转身,方才周身那股让人胆寒的戾气在她碰到自己的瞬间收敛了大半。
但脸色依旧阴沉,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
休息室的门在林晚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赛道上所有的嘈杂声。
林晚松开江叙白的手腕,将赛车服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的扶手上。
动作随意而舒展,红色赛车服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那件贴身的黑色吊带。
她抬起手臂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驾驶而微微发僵的肩膀,头也不回地朝浴室走去,没有去看还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江叙白。
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水汽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沐浴露清淡的花香,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氤氲开来。
江叙白站在门口,垂在身侧的手指攥成了拳头。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
双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握在一起,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打开,一股温热的白雾涌出来,在空气中打着旋儿散开。
林晚走出来,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浴袍,腰间松松地系着带子。
长发还滴着水,被她拿毛巾随手拢在一边肩头,露出一侧精致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还挂着水珠的皮肤。
那张昳丽漂亮的脸被浴室的热气蒸得泛起了薄薄的粉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慵懒而柔软的粉。
江叙白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过去。
“晚晚,先喝点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