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入口的时候,他抬起眼睛,正好对上了程曦的目光。
程曦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紧张的期待,像是在等待什么发生。
看到季临川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底下却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她脸上的肌肉动了动,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
季临川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杯中的果汁。
程曦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松了下来,偷偷松了口气,手指在桌下攥紧了裤腿。
她重新坐下来,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打算等药效发作。
可饭还没吃完,一阵排山倒海的困意忽然朝她席卷而来,眼皮像被人灌了铅,怎么都抬不起来。
她心里猛地一沉,残存的意识拼命挣扎着。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睡过去的人应该是林晚才对,怎么会变成她自己?难道说……
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想掀开眼皮去看林晚,可眼前的一切已经模糊成了一片混沌。
脑袋一歪,她整个人趴倒在桌面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晚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看着突然趴在桌上睡死过去的程曦,满心惊讶。
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推醒她,指尖还没碰到程曦的肩膀,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牢牢攥住了。
她回头,这才注意到季临川的状态不对劲。
他整张脸烧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衬衣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扯开了两颗,露出底下同样泛红的皮肤。
攥着她手腕的掌心温度烫得惊人,像是发了高烧。
“临川哥,你怎么了?”林晚心头一紧,顾不上程曦,担忧地看着他。
季临川松开她的手腕,单手又扯开了一颗衬衣扣子,呼吸又重又急,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晚晚,程曦给我下药了,我现在好难受。”
他的睫毛被汗浸湿了,眼睛里的光散了又聚。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惊呆了。
下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程曦会做出这种事。
那张真诚道谢的脸还历历在目,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那些感激涕零的话,红着眼眶的告别,全是在为这一刻铺路。
再看看睡死过去的程曦,她忽然明白了。
季临川把她的杯子和程曦的杯子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