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铮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市里的会开了一整个晚上,回驻地的路上车里没开灯,他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上楼路过林晚那扇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里面安安静静的,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站了两秒,然后转身推开对面的门。
屋里是黑的。
季临川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
他哥应该是睡了。
季铮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去洗漱。
凉水冲在身上,激得他浑身一紧,但脑子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还是没冲掉。
他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眼睛闭着,意识却清醒得很,望着天花板,不知怎么却睡不着。
第二天他醒得迟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亮晃晃的线。
他坐起来,揉了揉眉心,昨晚翻来覆去折腾到快天亮才合眼,现在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季临川不在。
他大概是早起了,季铮没多想。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洗漱完,做什么都不对劲。
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他满脑子都是林晚,想见她的念头像疯长的野草一样压都压不住。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林晚她们的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几秒,门开了。
开门的是程曦。
季铮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程曦站在门里,头发乱得像鸟窝,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皮,眼下一片乌青。
看到门外站着的季铮,她浑身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