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立马配合地抬手，假模假样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
眼眶故意挤得通红，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扯着嗓子回答：“陛下明鉴啊！臣怎么可能杀方明德？有那闲工夫，臣还不如去万花阁多待一会儿，陪着美人饮酒作乐，犯得着去杀一个挡路的老东西吗？”
这番回答看似牛头不对马嘴，逻辑混乱，却偏偏精准贴合了他纨绔子弟的人设。
在他眼里，比起谋害朝廷命官，寻欢作乐才是头等大事。
这般心声，反倒让朝堂上不少官员暗自点头，心底竟生出几分信服。
可秦霄的话音刚落，大理寺的一名官员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队列中走出，指着秦霄怒声驳斥。
“秦霄你休要狡辩！白天你刚与方大人发生激烈冲突，强行从大理寺地牢带走五名女囚，晚上方大人便惨遭杀害，而且方大人死前，还留下了半个秦字！这分明就是方大人拼尽最后一口气，告诉我们凶手就是你秦霄！”
“放屁！”
秦霄当即爆了一句粗口，丝毫没有世子的体面。
随后猛地从地上站起身，踉跄着扬手指着那名大理寺官员，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怒骂道。
“你个没长眼的狗东西！亏你还是大理寺的官员，难道大理寺查案就是这般随意？仅凭半个字、一场冲突，就敢胡乱定罪？我看你们大理寺，全都是一群只会吃干饭的酒囊饭袋！”
骂完的秦霄立马转头看向龙椅上的雍帝，脸上的怒容瞬间换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躬身说道：“陛下，您看看！大理寺这般草菅人命、随意断案，臣建议，将大理寺这些酒囊饭袋全部革职查办，重新选拔有能力的人任职，也好还天下一个公道！”
嘶……！
满朝文武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惊惧地盯着秦霄，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好家伙，这靖王世子也太胆大包天了。
一言不合，就要建议陛下将整个大理寺革职查办。
这口气，咋不再大胆点，把刑部也一并一锅端了？
龙椅上的雍帝，眉头也不由得紧紧皱起，脸色愈发沉凝。
再任由秦霄这般胡搅蛮缠、肆意闹腾下去，恐怕今天的早朝，一整天都别想结束，更别说推进他的谋划了。
他正准备把烫手山芋甩出去，便看见永宁侯沈千重再次从百官队列中走了出来。
雍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笑意，心底暗自赞许。
永宁侯倒是懂事，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站出来，替他解围，这般配合，实在让他满意。
“陛下！臣有一个建议，或许能解今日之困！”
永宁侯走到殿中，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吸引了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嘈杂的大殿，也稍稍安静了几分。
雍帝立马抬手示意，语气缓和了几分：“永宁侯，有何建议，速速说来！”
永宁侯直起身，目光扫过殿中对峙的双方，缓缓说道：“臣认为，方大人之死迷雾重重，刑部一口咬定秦世子有嫌疑，而秦世子声称，案发之时自己正遭遇刺杀，无作案时间。不如此事便让秦世子与刑部各自调查。”
永宁侯的建议中规中矩，既给了秦霄自证清白的机会，也给了刑部台阶，看似公允，实则暗合了雍帝的心思。
可他的话音刚落，刑部侍郎李正淳便立马站出来，一脸义正言辞地反对。
“陛下不可！秦霄乃此案最大嫌疑人，岂能让嫌疑人自行调查此案？这分明就是给了他销毁证据、脱罪的机会，万万不可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