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弟七手八脚地把那个只剩躯干的老大抬了起来,往通道深处跑去。
身后的地面上只留下一大摊血,和几颗散落的螺丝钉。
另一边。
裘天绝在前面走着,脚步忽然停了。
跟在身后的包打听也跟着刹住,有些纳闷地看着他。
“少爷,怎么了?”
那张裘荣泽的脸转了过来。
表情没什么特别,还是那副阴沉样。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下次碰到这种事。”
他看着包打听。
“叫奥利维尔陪你一起。”
就这么一句。
包打听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他不蠢。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不到半圈,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冷汗顺着后脊梁骨往下淌,背上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开始回想。
从踏进那扇锈迹斑斑的闸门开始,到站在那扇合金大门前,铁锤用那只机械眼上下扫他的时候,他就该察觉出不对劲的。
那种眼神,不是看一个来谈生意的买家。
他当时还觉得这帮改造人只是规矩差、脾气大、仗着地盘耍横。
现在回过头再想,那个不说话就直接拔刀出手的。
可是直接奔着命来的。
包打听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在这片地下层待了几天。跟各路人打交道,递烟倒酒,赔笑脸,攀关系,自以为混出了几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