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挥了挥手,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今天的典礼,到此为止。”
说完,他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那块巨大的帝王石刻,瞬间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带着脸色铁青的福伯,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家主一走,那些宾客哪里还敢逗留。
一个个噤若寒蝉,带着满腹的震撼与惊骇,逃也似地匆匆离去。
偌大的会场,转眼间变得空空荡荡。
“走吧。”
裘天绝拍了拍身边小家伙的脑袋,语气轻松得像是刚看完一场还算有趣的电影。
“回家数钱。”
“嗯!”
露娜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她血红色的眼眸弯成了开心的月牙,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计算自己那三百亿能买多少好吃的了。
主仆二人转身,悠然离去。
转眼间,会场里只剩下裘家的几人。
裘荣泽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一座被全世界遗弃的雕像。
绚烂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却只映出一片刺骨的冰冷。
他看着那对主仆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绽开一朵朵妖异的红花。
屈辱、愤怒、嫉妒……所有的情绪,最终都汇成了一股最恶毒的恨意。
他的喉咙里,挤出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裘-天-绝!”
不远处,老五裘景行本想上前调侃几句,可看到他二哥此刻的样子,脚步却硬生生顿住了。
他脸上的幸灾乐祸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一种没来由的恐惧。
他感觉,从这一刻开始,他的二哥,彻底变成了一只野兽,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四姐裘疏影看着这一幕,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转身默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