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早已经退去，房间内只有云昭和燕离两人。
燕离身上的大红喜服尚未退去，玉带束腰，平日里冷肃的眉眼，此刻被烛火染得多了两分柔和。
此刻他靠着床边，双目微阖，左眼下的那颗小巧的痣，在淡黄的光晕下，更是多了两分绮丽。
云昭从净房出来，看到的便是这副模样，不由多看了两眼，才走过去。
似乎察觉到脚步声，燕离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眼，眼底有一瞬间的疲惫与茫然。
今日一早就被唤醒，他能坚持到现在没有昏睡，一是靠着身上厚厚一沓驱鬼符，二是靠云昭。
迎亲路上，云昭入花轿后，与他肌肤相贴了几下。
“要不......再贴几下？”
她迟疑一瞬，伸出手探向他的腰带。
燕离伸手握住她的手，抬眸看过来，落在她身上的衣裳，眸光微顿。
“我们先喝合卺酒。”
云昭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身上新换的衣裳，为了今晚的行动方便，她进房就换下了嫁衣。
此刻身上穿的是一身海棠红的绫裙，虽然也是红色，但与嫁衣到底不同。
听到燕离说合卺酒，她愣了一瞬，神情有些不自然。
“不.....不用了吧，咱们也不是真的成亲做夫妻。”
燕离眉头微蹙，声音沉了两分。
“迎亲是真的，拜天地也是真的，怎么不是真的成亲？
既然成亲，就要喝合卺酒。”
云昭眨了眨眼，是这样吗？
不过也没有过多纠结，拜堂都拜过了，也不差合卺酒。
燕离扶着她在床边坐下，起身倒了酒，将盛满酒水的玉葫芦递给她。
她接过正要喝，却被他轻轻拉住。
燕离坐在她身边，两人紧紧挨着，身上的衣衫交叠在一起。
他执起玉葫芦酒杯，与她手里的玉葫芦轻轻相碰，然后与她手臂交缠。
声音含着低低的笑意，“合卺酒要这样喝才能长长久久。”
云昭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不由耳根泛起一抹热意。
长长久久？
她和燕离长长久久？
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她握着玉葫芦酒杯的手微微一颤，装作喝酒的样子，慌乱移开视线。
酒液甘甜淳厚，入喉带着一抹温热，酒味却不浓。
燕离轻声解释，“今天夜里我们会很忙，怕喝酒误事，我特地让长寿准备的果酒。”
虽然明明知道今夜的安排，但坐在喜房内，看着旁边的大红喜烛，再听到这句夜里我们会很忙，莫名多了两分暧昧。
云昭心口莫名跳地快了一拍，看到燕离伸手过来，慌得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嗯？”
燕离不解地看着她。
她垂眸看向手里的玉葫芦，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红晕。
慌乱地将玉葫芦塞到燕离手里。
燕离眸光微深，喉咙里似乎溢出一抹轻笑，转身将玉葫芦放在桌子上。
走回来重新坐在了床边，低声道：“再贴贴？嗯？”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洌的气息，还有说话时，唇齿间清甜的果酒味。
热意从脖子一直爬到脸上，她轻轻咬着嘴唇，低低嗯了一声，将手伸了过去。
燕离已经解开了大红喜袍，她的手顺着衣襟滑进去。
明明已经做了很多次的动作，但今夜却格外的暧昧。
她的指尖轻轻颤抖，刚刚触摸到他坚实的皮肤肌理，就好像是碰到了烙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