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秦风过得舒坦多了。
徐慕婉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也没有突然出现在秦风吃饭的地方或者转角处。
秦风不知道徐慕婉是想通了还是忙起来了，反正他自己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总算松了下来。
秦风开始按部就班地跟着会务组的安排走，参观、交流、听别人分享经验、看别人展示成果，每天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的。
几天的交流和观察下来，秦风的眼界开了不少。
不同地方来的干部，各有各的做事风格和思路，有些人的做法秦风以前想都没想过，听完了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操作。
比如有个县专门把乡贤和本地企业家拉回来一起参与乡村规划，既解决了资金问题又防止了村里自己人内耗。
还有个县搞了一套动态绩效评估系统，把干部的日常工作数据实时更新、逐月公示，干部们互相监督，谁也不太好意思偷懒。
这些做法秦风以前在文件上看过类似的介绍，但听当事人当面讲背后的思路和碰到的坑，感觉完全不一样。
如果一直在一个地方闭门造车地干，很多东西是察觉不到的。
哪怕你只是坐在旁边听别人说，不插嘴、不提问，那些东西也会一点一点地往你脑子里渗，打破你原来的认知边界。
有些你觉得无解的问题，换一个人换个角度就解开了；
有些你以为是铁律的规则，别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不是那么回事。
这种收获不是读几份报告、看几篇材料就能替代的，必须得人到场、耳朵张开、脑子动起来才行。
几天下来秦风感觉自己比来的时候沉稳了不少，也多了不少新的想法。
虽然这种连轴转的会议也挺耗人的，但秦风觉得值，至少以后在县里做决策的时候不会因为见识不够而做出那些让人后悔的选择。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回去前的一天晚上。
秦风前天晚上已经正式的去拜访了端木磊，带着东西去的，但端木磊压根没让他带什么东西进门，两人在书房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又聊到以前在比川县那些年的旧事，气氛轻松又自然。
端木磊对秦风一直是那种亦师亦友的态度，跟秦风说话从来不用端着架子，也不用绕着弯子。
"小秦，你以后的路比我广。你好好干，说不准哪天再见面，你就在我上头了。"端木磊靠在椅背里看着秦风，语气随意，但秦风能感觉到那话不是客套。
秦风笑着回了一句："老领导，要不你现在先叫一声让我感受感受？"
端木磊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着，放下杯子没好气地瞪了秦风一眼："滚犊子！我好不容易酝酿点正经话，全让你给搅和了。"
秦风笑了笑没再闹，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
端木磊留秦风吃饭，秦风推了，说还有东西要收拾，明天还要赶路，就不留下添麻烦了。
端木磊也没强留，送秦风到门口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路上小心"，然后看着秦风走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