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秘书在脑子里把刚才那一幕过了一遍。
那年轻人,进门看见他,不慌不忙。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谁都不说话,谁也不打听。
这份定力,不是谁都有的。
他跟在领导身边十几年,见过太多人。
有的进了这个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还有的进了这个门,嘴不停,恨不得把祖宗八代都交代清楚。
那年轻人什么都没做,就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
该上楼的时候上楼,不该问的不问。这份眼色,比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强多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跟了领导这么多年,也才混到副厅。
这年轻人,一步登天,少走了四十年弯路。
宋父看完文件,在上面签了字,递给丁秘书。
丁秘书接过来,收进公文包。
宋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没说话。
丁秘书也没说话,坐在旁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宋父站起来。
丁秘书也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走到门口,宋父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
“小丁,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
丁秘书想了想。“稳。”。
宋父没说话,转身出了门。
丁秘书跟在后面,把门轻轻带上。
客厅里又安静了,墙上的钟还在走。
厨房里,保姆把火关了,锅盖盖好,擦了擦灶台,把门关上。
楼上,秦风坐在客房的书桌前,手里拿着手机,眼睛看着屏幕。
屏幕上是期货软件的界面,数字跳来跳去,他没看进去。
他在想刚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