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
秦风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大舅哭得最响,但眼睛一直往旁边瞟,在看那几个丧葬人员搬东西。
二舅跪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但嘴角——那个嘴角——
秦风看见了。
那嘴角,有一丝压不住的弧度。
三舅也会演,一边哭一边拍自己的胸口。
“妈,您放心,逢年过节我一定给您烧纸!一定!”
秦风收回目光。
秦风走到母亲身边,扶着她的胳膊。
“妈,该走了。”
母亲点点头。
一群人抬着外婆的遗体,往外走。
那几个舅舅跟在后面,继续哭着。
但那哭声,越来越像是在应付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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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体被运回了老家村子里。
秦风家这边,不流行直接送殡仪馆。
要在家停放三天。
老家的院子不大,中间搭起了灵棚。外婆的棺材放在正中,前面摆着香案、遗像、供品。
乐队已经来了。
唢呐一响,整个村子都知道有人走了。
秦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帮忙的人进进出出。
有人搭棚子,有人搬桌椅,有人烧水泡茶。
村里的老人过来,点一炷香,鞠个躬,然后坐在一边喝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