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叫秦大山,五十二岁,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背有点驼了。母亲叫马二花,五十岁,手上全是老茧。
名字带着他们那个年代的特色,土气,但实在。
秦风看着父母靠在一起打盹的样子,心里有点酸。
这些年,他忙着在城市里挣扎,很少回家。
每次打电话,父母都说“挺好,别惦记”,但他知道,他们其实很想他。
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高铁到站,又转了一趟城乡公交。
颠簸一个多小时,终于到镇上。
秦家的房子在镇子西头,两层小楼,是十几年前盖的。
外墙的白瓷砖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的水泥。
院子里种着几棵橘子树,冬天了,叶子还是绿的。
母亲一进门就忙着收拾灶台——虽然走之前打扫过,但好几个月没人住,还是落了灰。
“妈,别忙了。”秦风拉住她,“咱们去街上吃。”
“花那钱干啥,家里有米有面……”
“就今天一顿。”秦风坚持,“坐了半天车,您也累了。”
父亲也说:“听孩子的吧。”
三人去了镇上的沙县小吃。
店面不大,但干净。
点了三份拌面,两份蒸饺,一份扁肉汤。
母亲边吃边念叨:“这得花多少钱……”
“妈,我现在工资够花。”秦风给她夹了个蒸饺,“您就别省了。”
吃完饭,三人慢慢走回家。
冬天的傍晚黑得早,街灯亮起来了。
小镇的街道不宽,两边是各种店铺——五金店、杂货铺、理发店、小超市。
偶尔有摩托车驶过,带起一阵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