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满意了?”白濑冬花的声音闷闷的,既憋屈,又不服气。
“嗯,很有水平。”影森凛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波澜。
“接着画吧。”
白濑冬花拿起铅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离那层薄薄的铅笔灰只差几毫米。
她的手指不满的在笔杆上蹭了一下,指尖的皮肤贴着塑料。
见影森凛没反应,她又蹭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填充。
第一笔落在瓶子的轮廓上,从瓶颈画到瓶身,线条比她平时画的重了一些,纸面上留下一道道深灰色的印记。
“我可没让你这么画。”影森凛的声音又响起来,将她的动作打断。
白濑冬花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笔尖还压在纸上,那点石墨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抬起头,望向影森凛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像一面被擦干净了的镜子,映出来的只有她自己的困惑。
“去画你想画的,能做到吗?哪怕只是完全的涂黑它。”
影森凛直视着白濑冬花的眼睛。
“正常人画画会像你一样刻板吗?”
白濑冬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行!”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裹挟着决绝。
她把铅笔按在纸上,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画,是涂。
从左边涂到右边,从右边涂到左边,每一下都涂得很用力,用力到笔尖在纸面上磨出沙沙的声响。
那抹标准的雏形被随意的黑色渐渐覆盖,从点到线,再到面,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呼.....”
白濑冬花把已经被磨掉了尖头的铅笔随意丢下,铅笔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桌沿。
“我这样做,你满意了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
影森凛拿起白濑冬花的画作,淡淡的看了一眼。
那张纸被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是不是真的被涂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