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认出了那张脸,可却完全无法确定。
因为那双眼眸里的东西太令人感到陌生了,它平静的太过彻底,仿佛把所有的情绪都倒进了垃圾桶里,之后又把垃圾桶给踢进了河里,然后站在岸边看着它漂走,头也不回。
“.....你是,凛?”
白濑冬花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心情,明明得救了,危机得到了解除,不用担心自己变成魔女的点心,担忧的伙伴也重新出现在了面前,可就是怎样也开心不起来。
才刚刚弥散开来的黑雾,如今又蒙上了厚厚的一层,这一次,连来源都无法确定。
....要开口询问吗?没准只是误会。
心中这么想,但白濑冬花还是不自觉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中的银蓝相间的宝石,刺骨的冰寒带给了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她想要变成和虹色白一样的姿态,却怎样也得不到回应。
....询问或否...不,似乎从一开始就没什么选择。
毕竟如果影森凛真的怀抱有什么恶意,又或者对方压根就不是影森凛,凭借她们几人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没有什么挣扎的可能。
无非也是明白鬼和冤死鬼的区别罢了。
白濑冬花选择做个明白鬼。
于是,她直起身子,开口了。
“所以说,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声音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一些。
白濑冬花把朝雾圆往身后拢了拢,用肩膀挡住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趴在朝雾圆怀里的言叶月。
“从刚开始起就一直消失,直到现在才出现.....你到底是去做什么了?虹色白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你这家伙——”
她顿了一下,把那几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像是想尝出它们的味道。
“究竟.....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影森凛?”
话音刚落,走廊里就安静了一瞬。
黑雾还在退,慌不择路。
那颗怪物的头颅还嵌在墙里,断面的肌腱泛着苍白的光,像一丛被连根拔起的植物的根须,在空中微微晃着。
影森凛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指尖在剑锋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随后,剑身上的血迹开始剥落,从金属表面上滑下来,像水珠从荷叶上滚落,不留痕迹。
再之后,衣服上的血渍也渐渐褪去,干涸的部分则碎成细小的粉末,飘进空气里,被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的风一吹,散的无影无踪。
“我去做什么,应该没有和你汇报的义务吧。”
她把剑收进袖口,动作轻松自如,仿佛那把剑本来就长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