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一群坐在电影院里的影评人,手里攥着爆米花和可乐,把每一个镜头都翻来覆去地嚼碎了,咽下去,再吐出来,分析其中的成分和配比。
有人看出了甜味,有人尝出了苦头,有人觉得火候不够,有人嫌调料太重。
橘真绫这边呢,因为有了布偶的情报补充,并且大多数事情还都是亲身经历,所以情报拥有量居中。
她像是一个站在迷宫中央的人,手里攥着一张被撕掉了一半的地图,东南西北都标着箭头,但每一条路走进去都像是同一个方向。
她不知道哪条路是对的,但她已经开始迈步了,这就是最大的进步。
至于橘彩叶....明明是猜得最快的人,现在反而成情报最少的那个了。
不过考虑到她基本上算是半盲打,只能靠望远镜里捕捉到的画面和唇语大师翻译过来的对话碎片,以及过去橘真绫口头传达的信息来拼凑真相。
像在黑暗中摸一只看不见形状的象,摸到鼻子以为是蛇,摸到耳朵以为是扇子——倒也能理解。
身份牌都分发下去了。
月见凛把目光收回来。
接下来,就该看她怎么玩好这场剧本杀了。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看橘彩叶接下来要怎么去玩。
毕竟橘真绫可是她的姐姐啊。自家姐姐身边有这么一个目的不明,情况不明,越接触疑点反而越多的人,她放得下心吗?
放不下心。
那她肯定会做些什么的。
是会让橘真绫去试探她,还是自己亲自上阵,与她当面对峙?
月见凛在心里把这两种可能来回掂了掂,像在手里翻一枚硬币——正面是姐姐,背面是橘彩叶自己,不管哪一面朝上,最后落地的声音都是一样的。
不论哪种可能,感觉都挺不错。
既然注定会有一个人因为橘彩叶这个推手,自己跳上棋盘去做先锋....那么,就像蜘蛛一样织起网,等着倒霉蛋子自己入局吧。
不也挺好的吗?
收起思绪,她把浴袍的领口拢了拢,指尖在领口边缘停了一下,然后顺着布料往下滑,滑到腰带那里,把松开的结重新系紧。
月见凛站直身体,把浴袍的下摆理了理,然后迈步往橘真绫的房间走去。
走廊不长,但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刻意向房间内的人传达着自己到来的讯息。
走到橘真绫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门是虚掩着的。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细细的亮线,宛如一把被遗忘在门槛上的尺子,量着房间里外的距离。
她抬起手,指尖触到门板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