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身体微微前倾，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Z物质没法量产，这不是工厂流水线，每一份都是独立的合成流程，一年的产量极限也就是十份左右。”
“而且合成出来之后还要进行适配测试，能用于注射的不到一半，我手头的库存，连十份都不到。”
韩朔靠在沙发里没动：“不可能吧？”
阿斯特摇了摇头，语气虽然无奈，但并不像在敷衍：“不管韩朔先生信不信，事实确实如此。如果您执意要一百份，那我只能说——那块残骸跟我的缘分还差一些。”
别啊！
韩朔在心里骂了一声。
不是，你这人，知不知道什么叫讨价还价啊？我说一百就一百啊？你倒是还个价啊，万一成了呢？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声音依然平稳：“那你现在最多能拿出多少？”
阿斯特沉默了几秒，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拢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做一个有些尴尬的决定，最后他吸了一口气，开口说：“六份。”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今年还有六个名额没有使用，这是我手头的全部库存了。”
“成交！”韩朔的声音斩钉截铁，似乎担心再晚一点，阿斯特就放弃了。
阿斯特坐在沙发上，看着韩朔，表情定格在那一声“成交”响起之后的瞬间。
坏了，我是不是给多了？
不是，刚刚你不是开口要一百份，怎么现在六份就成交了，我开口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结果你一句话不说就答应了？
不是，这个弹性这么大的吗？
但这个念头转了一圈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不管怎么说，残骸到手才是最重要的事。
事实上，他要不是真的没法拿出一百份Z物质，一开始就已经答应了。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先是打了个电话交代任务，然后对着韩朔说：“实验室的安排我会让人处理，设备齐全，通风和安保系统都是最高级别，明天下午您就可以使用。”
“至于Z物质，过一会儿就会给你送过去。”
韩朔站起来，点了点头。
最终，阿斯特以六份Z物质和一间实验室，从韩朔手里换到了源自火焰之座体内的那块残骸。